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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301-350行) (7/110)

薄纱之后的姑娘瞧着身段曼妙,和光倒像是赏花一般往那木栏边靠下来,对面二楼的厢房中坐了不少的公子哥,想来都是来一睹芳容的。

拂羽淳自然蹲守到了猎物,那一日到酆都时闹的乌龙自然让他猜测到了桃樱楼是和光的常来之地,只是前些日子听闻她落水之后便重病不起,后也就没寻着机会。他思忖着,又想着进京那日拾起来的玉饰,便从怀中取出,放在了桌上。

皇帝大赦天下,桃樱楼与山月楼便是趁着这个时段便着法儿地出新花样,昨儿山月楼里去了一出新戏,今儿桃樱楼的头牌便带着新曲儿上阵了。

“公子,王爷命人打造好的玉鼎、

玉器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拂羽淳的贴身侍卫忽必尔说了一句,又替他看好了酒。自二人来了酆都之后忽必尔便改了称呼,如今便只叫他公子。

“父王可有带什么信?”

“王爷说东氐有意争夺萨河的水源,这些日子便总寻衅滋事。”忽必尔说。

萨河刚巧将息慎与东氐分割开,西北干旱多风沙,这条河算是两国的水源主流,虽然每一任王上位都会调停争乱,划定界限,但太平只是片刻的,等冬春日这种干涸的季节自然又会因为生计而起冲突。

“那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玉器再有三日便会抵达酆都,公子请放心。”忽必尔抱拳,这会儿楼下的曲子停了下来,樱儿隔着薄纱又唱了两句,那腔调倒真不输山月楼的戏子们。

扶焕自然又困坐在房梁之上,拂羽淳的一举一动便都在他眼里。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他方才到楼上就察觉到此人,上次垂池落水之事后他便对这人抱有戒备了。

樱儿这一小曲并没有唱多久,不过一会儿又换了琵琶,面前的薄纱被撩开,眼见着美人低手弄弦,围坐观看的人便都来了劲,也听不见什么琵琶曲声了,这桃樱楼里响起来的都是哄闹声,和光皱了皱眉,“这些个粗人真是扰人兴致。”

“有本事你就将樱儿带回去,我可听闻有人要带樱儿出局的。”杨桃抿了抿嘴唇,“可见不了两日了。”

“当真?”

“那我能骗你不成?”

“樱儿可是桃樱楼的头牌,妈妈舍得放?”

“只要银子到位,这有什么不能呢。”杨桃笑她死脑筋,二人正聊得起劲,楼下忽而响起来一阵刺耳的闹声,一壮汉竟然越过楼里的护卫爬上了台,吓得樱儿花容失色,直直往后退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樱儿!跟我走罢!”正说着那些个护卫便都齐齐上前想要拦住来人,但这人身材高大,颇为壮实,又满是酒意壮胆,见谁都不在眼中,几人便都被震倒在地。

柳和光又借那栏杆从三楼跃下,正落在那人肩头,脚下一用力将人踢开有一丈远,壮汉退后两步,又见是一面若桃花的美人,当然兴致勃勃。

拂羽淳是在壮汉与和光交手的时候出手相助的,彼时扶焕也在几个回合之后将人撂倒在地。虽说壮汉力气惊人,但面对习武之人的巧劲还是难以斡旋,受不住几下就被二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一出倒比樱儿弹奏琵琶还要来劲,拂羽淳换了一身中原的服饰,宽袖敞袍,如今看着倒是闲散了不少。

被扶焕五花大绑的壮汉让人拖走,至于怎么处置当然就是妈妈的事了。

“你今日倒是及时。”三人走下台去,樱儿敛了惧色又继续弹着琵琶,和光附在扶焕身旁,有模有样地打趣了一句。

“嘉仪郡主,好久不见。”拂羽淳叫住二人,柳和光想着前两日的事当然还有些生气。

“前几日在宫中多有得罪,今日来这里自然是想找郡主赔礼道歉的。”拂羽淳一番话当然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见着她没再说什么便又道,“在下已经备好了茶,郡主可赏脸?”

拂羽淳敞手示意二人上二楼厢房坐下一叙,扶焕倒觉着这人不怀好意,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看来你的侍卫似乎不太乐意。”拂羽淳掐准了和光的心思,便转身自顾自地随着木梯上去,也未等着和光给他回复。

“不必担忧。”和光劝慰他,便追着拂羽淳也走上二楼去。扶焕自然又回房梁上坐着看着二人谈笑风生,实在是一股子莫名的气涌上心头。

“那日多谢二王子在垂池救我一命。”柳和光再惦记他抢玉石一事也记得要谢他救命之恩。妈妈送来了不少的酒水小吃,大抵是在感恩方才救场之恩。

“那你要如何谢我?”扶羽淳笑意盈盈,撑着头看着和光,后者敛了神色,这会子方才注意到搁置在桌上的那枚玉饰。

6/

桃樱之谈

拂羽淳的目光看得人焦灼,思绪紊乱,和光一时自然不知道怎么报答救命之恩,见着那玉饰便又看入了神。

“这怎会在你这里?”

“进京那日郡主不慎遗落的,今日倒可以物归原主了。”拂羽淳将那玉饰推到她面前去,又想起那日垂池边见过的那块玉石,“没想郡主竟然对雕饰有兴致。”

和光将那玩物收来一看,这小东西本是做来在女儿节那日送人的,结果她手上的功夫实在是笨拙,雕来雕去也没个正经的路数,瞧着都是些杂乱的花纹,这也让她十分懊恼。

“有兴致也做不出个什么好东西,实在是让人头疼。”

“玉雕在下倒是略知一二。”正说着忽必尔便呈上来早早备好的器具,息慎多产美玉,而雕玉便是拂羽淳再拿手不过的事了。刀走游龙间,本是杂乱无章的花纹如今却被修整得换了模样,和光细细打量了一番,倒不是平日见过的纹路,看着尤为别致,却总在恍惚间跳生出一种熟悉感。

“这般精巧!”她惊呼出声。

“郡主若是有意,在下教你两招。”

“当真?”柳和光这会儿是早就忘了前两日跟拂羽淳的过节了,也不管这人接近她是又有什么心思,解决了她的困境当然一律将人划进了好人阵营里。

“那是自然。”拂羽淳又道,“不过郡主常来桃樱楼中与我叙叙旧最好。”

“好说。”只要她能跑得出来,那桃樱楼自然是她的必到之处

拂羽淳将那玉饰收起来,二人便也不再注意这手上的功夫。妈妈上的酒比那桃花酿滋味还要好,和光不由地就喝上了头,一杯接过一杯,小一会儿那酒壶就见了底。拂羽淳今日来本也不只是为了与她叙旧,但见醉态之人好像是对他这两番暗示都没什么反应,大概恭亲王和镇国公对她的保护是极好的,想必也她也不知底细。

醉意上头之后最先坐不住的当然就是扶焕了,拂羽淳自然也知道这人就远远地看着,二人短暂地交汇过眼神之后又是一言不发,又见扶焕低身道,“郡主,该回府了。”

“还早呢。”

樱儿还在楼下应付着今日到访的客人,桃樱楼里热闹非凡,即使这会儿夜色濒临也盖不住楼里的繁景。

“郡主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完,世子爷该要责骂了。”

拂羽淳不言,也就看着扶焕在一旁劝诫和光,想来面前这个少年对他的戒备心十足。

“好吧好吧。”和光仰头将壶中的酒饮尽,“多谢二王子的酒,改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