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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1101-1150行) (23/110)
恭亲王平日里闲散,极少有这般动怒的时候,扶焕心下一惊,可又不知是闯了什么祸,竟然如此愤怒。
“郡主!郡主!醒醒!王爷来了!”
“什么时辰了?”柳和光眯着眼睛瞧了瞧,这会儿才刚见五指,又困乏得玩命,心里自然不爽,“还早呢,有何事晚些再说。”
“郡主,王爷和世子已经在门口侯着了,看阵仗,是动了不小的气!”春瑶又道,“奴婢方才听闻扶焕也被王爷斥责了,郡主快些起来吧!”
“何事这么慌张的?”柳和光闻言坐起身来,大抵是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肌肤肌肉,便疼得不行,“嘶……”
“奴婢不知,郡主还是快些穿好衣裳,王爷和世子已经在等着了。”
柳和光快速起身,又想着身上还有伤,便强忍不适,由春瑶扶着出门去。
“柳和光!”恭亲王见着来人自然心里气愤,少有地出声训吼了一句,吓得和光一时失言,脊背发凉。
“和光,昨儿你去哪儿了你老实交代。”冯玄临直奔主题。
柳和光抬起头来与扶焕交换了眼神,后者低下头去,也是一头雾水。
“昨儿……没去哪儿啊,不是在府上看戏么?”和光还想周旋一番,但恭亲王似是不想与她多说废话,直截了当地问她,“是不是去山月楼见那个息慎质子了?”
她哪里想恭亲王会知道这个,又以为是扶焕出卖了她,便心生不满,抱怨了一句,“可是扶焕告诉父王的?去是去了……”
“你还敢怪他!”大抵是心里气愤,恭亲王抬起手来做势要一巴掌拍下去时被冯玄临伸手拦住,柳和光哪里见过这阵仗,自然吓得缩作了一团,面上委屈得紧,一双眼里要漾出水来,“你还……!”
“父亲息怒!”
恭亲王见状忽而转身往一旁让了半步,别过脸去,心上难受得紧。
“不知和光又犯什么错了,父王竟要生这么大的气?”
冯玄临长叹一口气,“圣上要召你进宫去了。”
他抹了细节,只说了这一句,可这句当真让恭亲王烦闷难忍,回想细节时情绪交织,一时像是被人堵住了嘴,看着和光,说不出话来。
“为何?”显然冯玄临的话远在她意料之外。
他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又忽而问了一句,“身上的伤可处理好了?”
冯玄临一言自然又让和光吃了一惊,心下暗道不好,“伤口都处理好了,不碍事。”她说着提起裙摆来,小腿上缠绕的白布渗出点点血渍,恭亲王见状自然心疼不已,可一想着柳和光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来便又气火上头,攥紧了拳头,想要一拳挥在她身上去。
“那便准备着,等会儿入宫去吧。”冯玄临叮嘱了一句,这会儿李氏闻声也快步追到了春意园中,恭亲王又怕气头伤了她身,忙让侍女扶着李氏回光禄堂去了,自己倒与冯玄临在院中站着,想着柳和光要进宫去便鼻头一酸,不惑之年的男人竟要生生掉出两滴眼泪来。
他亲王府上的女儿当真是给皇宫生的,前有冯素礼,后有柳和光,便是一个都不留给他的。
“扶焕,你随我来。”稍作镇定之后恭亲王领着扶焕往竹幽院中去了。
柳和光自此还没回过神来,看着春瑶在收整衣物时便往桌前一坐,“到底是何事,父王竟要发这么大的火。”
“奴婢也不知,奴婢自来了王府就没见过王爷发火,方才也是吓了一跳。”
这会儿天亮了些,竹幽院中也起了蝉声鸟叫,恭亲王负手站在院中,“昨日发生了什么你可知道?”
“昨日郡主确实是去山月楼中见了息慎质子,正巧遇上楼中走水,是被那质子从火中救出来的。”扶焕又道,“但属下去时郡主已经被救出,其余的……属下也不清楚。”
他思索一番还是将事实隐瞒了下来,“是属下没有照看好郡主,请王爷责罚!”
恭亲王昂头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和光这性子向来不受人约束,捅出篓子是迟早的事。如今她进宫,你也随着去,往后便要时刻护她周全。”
“是。”
恭亲王回过身来,过了小会儿又才继续说,“本王一直视你为义子,知晓你二人的心意,若是此次能安稳渡过难关,护她周全,来日她及笄成年之后便将她许于你。”
扶焕哪曾想恭亲王会与他说这样的话,一时也失神了,不知是喜是忧,可瞧着恭亲王又觉得不是玩笑话,便又行了大礼,“属下定会护郡主周全。”
“皇宫中局势复杂,若是有难,可寻太皇太后傍个周全。”恭亲王再叮嘱一句,“入宫便只有你们护着她了,可不许再生祸端了,要不然本王也与镇国公交不了差。”
“属下遵命。”
交代完要事之后二人往光禄堂走去,这会儿李氏也已经在侯着,个中缘由自然不说也要说了,就怕李氏闻言急火攻心,又生什么事端来。
镇国公府上还未知情,柳燮如今在禄华山上守着,远在朝堂之外。可朱机暗里拨箭,竟借着和光妄造事端。
19/
离府进宫
“圣上要让和光进宫可是真的?”李氏早在光禄堂守着了,听下人来报,恭亲王回府时气愤不已便知道此事不简单,又从侍卫那里窥知一二,如今坐着也如热锅上的蚂蚁。
“是的,母亲。”冯玄临应了一声。
“又是为何?”
冯玄临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昨日夜里三皇子薨后我与父亲便去了宫中,圣上心疲,本是守过了次日寅时就离宫回府,没曾想这时候朱机借着皇子薨逝告了一状,这一状正是昨日和光在山月楼与息慎质子见面之事。”
这事朱机能知道自然与朱襄有关,柳和光哪里知道本是善意之举,却偏偏让人利用了,最后让自己栽了个大跟头。
冯玄临又接着说下去,“朱机借着火场救人一事谗言圣上,又说起和光与息慎质子太过亲近,恐有它心,加之有当年之事在前,圣上疑心,自然就听信了朱机。朱机说起皇子薨逝,宫中后嗣单薄,便进言圣上让和光进宫,一是为了讨后嗣的彩头,二是让和光在圣上眼下,以防万一。”
自然这番话中有不少是冯玄临与恭亲王商讨之后得出的结论,但朱机的心思不难猜测,前有三子夺嫡,后有朱良身死疆场,这二宗事放在一起自然如何看镇国公便都是有异心,而让和光进宫去自然也正顺他意。但他二人却是不知,这其中之事倒不会这般简单,朱机所谗言的自然还有柳和光两次去质子府上一事,至于朱机又是从何知晓,不难猜测。
李氏闻言自是难过,冯素礼已经进宫数年,母女二人聚少离多,常常是一年都见不了几面,如今朱机一番谗言又让和光也走了冯素礼的老路,她哪里接受得了,可转眼又想,这是就算是朱机从中作梗,也是和光太过贪玩让人抓住了把柄。
“和光啊!”李氏低下头去抹了抹眼泪,恭亲王在一旁扶着她的肩膀安慰,“唉!这事若真只是如今看到这般明了简单倒也无妨,宫中待上几年,等到了时间便许配嫁人就好。”
可若是朱机借此机会与景元帝同心力压镇国公柳燮,再由着柳和光闯几个祸出来,那旁人有心,镇国公府上也不会好过。恭亲王明白这一遭,对闯下祸的和光当然气愤,可转念又想着此去宫中聚少离多,恐怕又要遭有心之人设下圈套,便心疼得紧,一时二种情绪交织,再见李氏已经垂泪,他自然也湿了眼眶。
冯玄临安慰着父母亲,这会儿扶焕已经回春意园去收拾东西,光禄堂中就三人坐着,就连陈源都被恭亲王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