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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10)
“怎么还会有蛇的。”
“这地方久不来人,皇城中这种不受人待见的东西当然是来这儿寻个栖息之处,只是看这模样算是自投罗网了。”他解释一番,又将火折子靠近木墙去,柳和光也才见这墙体之上浮着的一层涂料,赤黑色,辨不清是什么东西,有股厚重的气味,但大抵也是由着这东西涂抹在木墙之上方才没让火将奉储宫烧成一把灰来。
柳和光站起身来,“这个可以带走么?”
房中已经在封锁之前被人清空,就算是没有被清理也是让火一把烧了个干净,留下的便也只有这墙上的涂料稍显可疑了。
“我来。”他接过柳和光递过去的手帕,又隔着布料将墙面上的涂料抠下一些来。
此后二人再在房中打量一圈方才顺着原路离开,再回荟萃宫时便是连下人都已经歇息,扶焕随着柳和光走进房中去,又将方才用手帕包好的涂料放在她面前。“郡主小心些,别用手碰这东西。”
这会儿从没了奉储宫萦绕的气味,这涂料散出来的味道像是更重了一些。
“靠近些闻是有些刺鼻,但远些又觉得没什么特别的,不香不臭……”说到此处柳和光似是想起来,又起身去妆奁之中找来那块碎玉,低头仔细闻闻便察觉这种气味似是相同。
“你闻闻。”
扶焕接过那碎玉闻了闻,“这气味好像跟这个是一样的。”
如此一来二人脑中便浮现出种种猜想来,面面相觑半刻之后,便是异口同声,“这东西难道就是奉储宫的?”
“那晴月楼中的玉器可都是奉储宫中的?是让人从奉储宫中搬出的?今日我在那房中也见了不少的木架,木架之上甚至是有凹痕,大概是专门用来摆放易碎之品的。”柳和光的想法是与扶焕相同,他应下一声又道,“可这奉储宫的东西为何又要搬出来呢?这宫殿亦是让人一把火烧尽了。”
如此想来便都是谜团了,扶焕指了一条明路来,“这事倒是可以先去查清是谁最后住在奉储宫中,大抵能辨清一些线索。”
“那这涂料到底又是什么?”她再细细看了看,气味实在难闻,扶焕自然也将拿东西拿走,“郡主还是不要再闻,不知是什么东西也要有些戒备心,还有那碎玉也是,尽量不要带在身旁,以免有什么有毒之物误伤身体。”
他倒是细致得很。
“这东西要不明儿让春瑶送出宫去,送去杨桃那里,她是素来爱折腾香料,大抵也比我们知晓得多。”柳和光说着又起身去拿来一张手帕,再分了些出来另外包着。
“也好。”
这事了罢他又提起晴月楼来,“郡主今日在晴月楼中可是察觉了什么?”
“是那堆玉器,今日我瞧着似是顺着什么符号摆着,依次有序,像是旁人刻意所为。”她又道,“但我不识这息慎的文字,当然也瞧不出来个所以然,只是总觉着不大对劲,等着明儿让春瑶去找杨桃的时候我再让她替我带一封信去,杨桃在桃樱楼中待了这么久,路子野,她必然是有办法的。”
“好。”扶焕应下一声。
“若真是按着次序排好的倒是让人起疑了,我今日在晴月楼中还见着不少玉器留在楼中,按着春瑶传回的话来说,那余下的玉器便就不是息慎玉了,那这晴月楼之中有人不仅能辨清息慎玉,还能看懂这玉器之下留下的符号,那这人当真就是我酆国之人吗?”如此说来倒真是让人头皮发麻,扶焕听她说罢倒才注意到这一茬儿,便是眉头紧锁,又道,“郡主日后还是不要再去晴月楼了,若这晴月楼中真有息慎人,那必然会是拂羽淳留下的眼线,你去便就是自投罗网,届时再让他抓住了什么把柄那就难再斡旋了。”
“知晓了。”
时日不早,扶焕别过之后便回东厢房中去了,留着柳和光独独坐在房中,又是思索起他的话来,若是拂羽淳真在晴月楼中留有眼线,那他又是要做什么呢?
到此时她都未曾想明白是拂羽淳借着自己设下的局,好一张感情牌,着实迷人眼。
30/
兵不厌诈
胶州的蝗灾悬好了好几日也不见缓解,南下的灾民涌来,还未过定远关酆都便已经人心惶惶,就连皇城中妃嫔间都传得热闹。公主不在芳琳宫时冯素礼就在荟萃宫中与和光待在一处。
“公主呢?”
“去太后宫中了。”冯素礼又道,“最近些日子都是太后在照料公主,皇后娘娘日日潜心礼佛,就这后宫也都不管了,如今胶州大旱时,宫中例额缩减,也就二位太后宫中以及公主和你这里还照旧,妃嫔宫里可是怨声载道,就这般皇后娘娘也仍旧不闻不问。”
大概是三皇子的死打击不小,如今皇后对旁的人和事都提不上来心思。
“胶州大旱?”这两日里柳和光心思都在旁的身上,只觉着这天气闷热得紧,是没想到已经出现旱情。
“是,听说还闹蝗灾呢。”冯素礼拿起桌上的扇子摇了摇,“如今可不止胶州有旱情,天上不见一滴雨,地上处处都干得发慌。”
“长这么大都没遇上这么热的天气,今年可当真是炎热。”
“钦天监早说有雨,这雨要等到何时可还摸不清了,至少今儿是下不成了,你瞧瞧这外面的天,可是一朵云都见不到的。”
冯素礼用过晚膳之后才离开,和光坐在院中纳凉,春瑶在一旁摇着团扇替她驱赶蚊虫。
“你说女儿节时有多热闹?”酆国每年六月初六就是女儿节,往年这一日酆都自然热闹,灯会游船,歌戏杂技都是看腻了的,今日若是还如常进行,那应该还是照旧,只是柳燮如今被软禁在禄华寺中,这女儿节便是如何都是没滋没味的了。
“要是爹爹能在,是要让父王与他都备个大礼的。”
“郡主想要什么大礼?”
“吃喝玩乐,哪个都好。”柳和光又道,“最重要的是,许久不见他们了。”
二人在院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不时聊起儿时的事,转而又说起昨日让春瑶送出宫给杨桃的东西。
“已经送到她手中了,她说要过些天才能给您回信,到时候奴婢再出宫去取。”春瑶回过一句。
“好。”
“郡主,昨儿太皇太后从慈寿宫中拨来小厨房的厨子,已经将原来的厨子换下了。”春瑶想起这事来,本以为不是什么事,但转念一想又是太皇太后的好意,断不能轻看了,便又赶紧告诉了她。
“大概是曾皇祖母见我太馋她的小厨房了,这才拨来了人。”
“估摸着是的,苏锦嬷嬷也说太皇太后邀你多去慈寿宫中坐坐呢。”
“知道了。”和光应下一声。
拂羽淳那一张信纸让人送去了安乐侯府上,线人避开了柳同尘,这信是让夫人先收到的。
“……有人查起公主诞女一事,夫人可堵住悠悠众口了?”
拂羽淳哪里只这么简单地提了这一句话,信后留了时辰地点,自然设了个圈套是要等着夫人咬钩的。他当然摸清楚了夫人的想法,如今柳燮不在身旁,如果真有异样这事她断断不会向柳同尘提起,也自会顺着这个时间来寻他。
果不如此,无意中收到来信的夫人自然惊了,白纸黑字,给她看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