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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1651-1700行) (34/110)

“臣领旨。”

祭台求雨一事柳和光自然知晓,皇帝不在宫中,妃嫔们也在祈安殿中祈福,她又开始打起了晴月楼的心思,可不过半响这太监宫女们便都传,“惠美人可是大方极了,是连这么好的东西都要赏给下人呢。”

“是啊,快些放起来吧,让旁人知道可就不好了。”

这话是让春瑶传回了柳和光的耳朵里,想过片刻,和光又坐进了西厢房中,这会儿扶焕正在静坐温习功课,见她来时又拿起一旁的折扇替她扇风纳凉。

“有一事……是不想瞒你了。”

“可是上回在山月楼中见拂羽淳的事?”他像是看透了她的来意,又像是对什么都心知肚明一般,柳和光闻言倒是有点局促了。

“你怎么都知道的。”她也不卖关子了,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去,“那日实际上是他来府上寻我的,后来我便随他去了山月楼,他说我母亲当年是留下了一个玉盒,为此还给了我一把钥匙,让我子去寻当年之事。”

“郡主是还想顺着他给你的线索查下去?”他也未停下手中晃动的折扇,又抬头来看着旁人。

“是,早前我在王府与公府上也未寻到什么线索,如今进宫了总不能就此放弃。”

“那郡主可还是要去晴月楼?”

“上次去时倒也发现了不少息慎玉器,一想也是该藏在其中还没发现。”二人视线交融,扶焕沉思片刻,“郡主想去便去,我陪你去。”

“往日说起息慎质子你便暗自生气,频频阻拦,今日怎么又这般善解人意了?”

“既然郡主是想解开以前的谜团,那便去。”扶焕又道,“圆你的心愿自然最好,只是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或许只是息慎质子的托词,又或是你去一遭,是有陷阱给你下的。”

经历山月楼走水一事之后扶焕便觉得拂羽淳这人万万不可再信了,或许他最早接触和光便不是源于兄妹最单纯的情谊,而本就带着目的,朱机谗言之语也是让恭亲王早早就告知了他,只是这话还藏着,他还未跟和光提及过。

“有你跟着我还怕什么?”她倒是心宽。

本是打算借这会儿皇城无人之时去晴月楼中会上一遭,倒是扶焕将她拦下了,“郡主还是趁着夜色去最好,虽说这会儿惠美人或是在祈安殿中,但晴月楼也有人守着,难免被人察觉误事。”

西厢房中静坐一个时辰之后正是到了戌时,小厨房中方才排好晚膳这御膳房中的人倒是来了,“郡主,这是皇上命御膳房送来的燕窝。”

“今日为何是要来送燕窝的?”柳和光见着那一碗桂花燕窝倒是有点惊讶。

“公主与淑仪郡主也是有一份的,皇上方才从禄华寺中回来还惦记着公主与二位郡主,郡主倒是快收下圣上的好意吧。”那公公是景元帝近旁的大太监,如此和光也不再追问了,起身行礼谢过之后便目送大太监出门去了。

“今儿个怎么是要御膳房送燕窝来,也是奇怪得很。”

用过晚膳之后便是等着城中都静下来了二人才预备着往皇西城去。

“今日我从春瑶那儿知道惠美人将晴月楼中的息慎玉器都搬去了偏殿之中,还赏了宫女太监们一些小玩意儿,听宫女说是美人体寒,这息慎玉太过凉润,便都挪走了。”临行前她再提了今日听来的话。

皇西城中似乎还有那日令人意乱的气味,柳和光想起二人近得没有缝隙的距离就开始恍惚,一时竟然分不清晴月楼的去处。再加之这几日月信扰人根本就没想起要查清前事这件事,如今走到这儿便又没有目标了。

这会儿西城又是静谧了下来,见着人迷糊起来,寻路的事当然是要落在扶焕身上,也好在这人比柳和光要靠谱太多,当然也就妥妥到了晴月楼外。

正殿之中燃灯已经灭了不少,自然是到了歇息的点,二人也是轻巧了许多,殿外又是同往常一般不见一人,想必这楼上正是浓情蜜意之时,想到此处柳和光不免觉得面上燥热了几分。

格外静谧的晴月楼倒是让扶焕微微起疑,他自然是百般打量方才随着柳和光往偏殿之中走去。这会儿守株待兔的惠美人正在远处瞧着,见着二人进了偏殿便知鱼已上钩了。

“在这里。”柳和光看着偏殿之中堆作一处的玉器,便都是那晚她见过的,玉质上乘,她拿出手中的玉钥比对一番,却又寻不到拂羽淳口中所说的那个玉盒。

翻翻转转,“这玉倒都是息慎玉。”

不仅如此,这玉器便都像是依续放在一处,形制不一,但翻过器具之下又见息慎印纹,她拿过玉钥比过之后方才知那印纹或是表明顺序的标号,柳和光开始回想那晚在晴月楼中见到的场景,寻索间疑心慢慢浮上心口。

“没有找到什么玉盒。”借着窗外檐上的暖灯细细地打量了偏殿之后扶焕才小声道,便是低头搜看时他从缝隙之中拾起一块碎玉,那玉石之上浮着一处断裂的龙纹,磨损严重,已经瞧不太清晰。

柳和光自然上前将碎玉夺了过来,旋即又想起自己一直收在身旁的另一块碎玉,再瞧着这断裂的龙纹,她自然知道这二者是合二为一的。

“郡主可是见过?”

二人也未在偏殿多留,走时她忽道,“我想去正殿中瞧瞧。”

她自然是想去探明心头忽而冒出来的疑问,正殿之中的镂空扶梯之上倒也还留着些玉器,但这楼中是灭了灯,她瞧不清晰。手中还捏着那碎玉,一时出神间这楼中忽而响起人声,扶焕自然知道这晴月楼不能再留了,便就带着人赶紧离开。

见着柳和光远去南枝倒是莞尔一笑,果真是不出二王子所料,略施小计便真引得这小家伙跑来她宫里了。皇城出不去,这事便也只能由线人传出宫。

忽必尔收了消息便会禀给了拂羽淳,“公子,嘉仪郡主确实去晴月楼了,南枝问要不要再准备个大礼。”

“大礼?”

“公子设下这局,倒可以引郡主再上钩。”忽必尔又说,“正好柳燮还没处理,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

忽必尔好主意,拂羽淳闻言一时也反应过来。这几日他倒是在为柳燮发愁,忽必尔的主意倒正中他下怀了,正巧往事已再难查明,他也只需要借着景元帝的戒备之心胡诹几条便能巧妙地解决这事。

但如此一来柳和光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他忽而心生了迟疑,也不知是在顾忌这层似有似无的兄妹关系还是因为别的情愫。

“这些东西先存着,再等些时日,等着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了再引她入局。”忽必尔自然知道拂羽淳着这话中留足了退路,他抬头来看着面前的人,又低头去瞧方才拂羽淳递给他的木盒,总觉着一时迟疑的息慎二王子变了模样,难不成这两月的时间当真巩固了兄妹的情谊?

他不敢多想,领了命便离开了。

27/

奉储之谜

再回荟萃宫时柳和光便也还未回过神来,一时又叫来春瑶,再细问了今日宫中传来的话。

“宫女儿太监们是说惠美人都将息慎玉分出来了,晴月楼中大抵是没再留什么的,但都是旁人传的话,真是怎么个情景奴婢是不知晓的。”

再问春瑶怕是见不到什么真章,柳和光叫住扶焕,“你随我来。”

“郡主可是发现什么了?”

“是,但也摸不明晰。”她坐下来又将这碎玉拿出,“你可知上回在王府时我提起的那块玉佩?”

“是,郡主是还问过王妃这事的。”他应一声,“难不成这碎玉与那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