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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110)

“一对倒不是,但可能是可合成一块的。”她用袖口擦拭一番,这会儿方才见灰尘掩盖的龙纹之下还刻着个字,再凑近细看方才发现是个“储”字,玉石上还散着一股味道,不香不臭,难别气味。

“奉储?”她小声叨念一句,倒是扶焕闻言心下一惊,“可是奉储宫?”

“奉储宫?”柳和光对这皇城的各个宫苑知晓的并不多,自然是听不明白。

“也是皇西城之中一处宫殿,离晴月楼不远,但奉储宫早由皇帝下令封住,如今是无人再住里面。”自上次去过晴月楼之后他便打听清了这皇城之中的各处宫殿,但景元帝为何要将其封起便是无人知晓。

方才说罢柳和光便站起身来,扶焕自然随她起来,“郡主可是要去奉储宫?”

她应下一声。

“郡主还是再等等,等打探明晰了再去查这事,如今你还不知为何皇帝会封下这处宫殿,贸然闯入必然是不妥的。”他将人拦下,“郡主如今身处宫墙之中,处处都是有人瞧着的,再不可有什么闪失。”

如此一番话是将人摁在了房中,扶焕又唤来春瑶,“伺候郡主梳洗。”

这一夜礼里他是怕柳和光又擅自行动,自然是在宫院中守了一夜,到了寅时宫人醒来后方才回东厢房去浅睡了片刻。再没过一会儿春瑶便来传了一声,“郡主去芳琳宫了。”

她是去寻冯素礼的,正是请安的时辰,柳和光没撞上人,又在垂池边的揽月台上坐下。

扶焕紧随在她身后,见着这人一副疲态便知他昨晚又是一夜未眠。

“你昨儿夜里又是在宫院中守着?”她见着这般模样是有些心疼,又道,“我答应你了就不会再擅自行动了,你放心可好?”

她看着人时似乎颇为真诚,但扶焕对此前的两次遭遇还心有余悸,当然是不放心。

“郡主今日找淑仪郡主是想问奉储宫的事?”他随着坐下来,又小心探问一番。

“本是想问曾皇祖母,但又想若是问她她必会心疑的,倒不如就问王姐了,到时候也只是试探两番,免得也让她心生疑虑。”她解释一番,仿若是想让面前这人放下心来。在揽月台待过一阵之后见着冯素礼回宫了才又起身上去。

“王姐。”

“今日怎么这般早了?”冯素礼见她这会儿从垂池边走来倒是惊讶不已,又迎上去,“昨夜没睡好?”

“恐怕是天气太过燥热,是睡得有些不安分。”她随着人进宫去,又再磨蹭许久之后方才开口,“上回问起王姐这宫中四处的宫殿,今儿察觉还是没弄个清晰透彻,这会儿便又来问问,也正巧趁着晨时天凉之时与王姐说说话,这几日里实在闷热,未踏出宫门半步倒也少了我姐妹二人相聚的时间。”

少有地听她说起这般有理有据的话倒是让冯素礼有些吃惊,“不曾想几日未见,和光你这心性倒是变了不少。”

冯素礼命人备上茶,又道,“这回你是又想听些什么?”

“当然是皇西城,除了西城北边的御花园,这其余的宫殿倒也不知,上回穿去御花园时还险些辨不清路了。”她端起热茶掩了掩说谎时的神色。

“西城除了御花园便也只有五处宫殿,由南向北如今都是皇上新纳入宫的妃嫔住着,西北处还有一宫殿叫奉储宫,只是这地方是由皇上下令封锁,如今也再未有人去过,听说是荒凉破败得紧,但宫人也不知为何要将这宫殿封着。”冯素礼的说辞与扶焕的相差无几,如此说来旁人确实是不知。

等着冯素礼这偏殿之中上冰之后柳和光倒是不再多待了,又打道回府避暑去。

“也不知何时能下雨,这宫中当真是热得人心慌。”是片刻都离不开冰汽的。

在西厢房中坐着稍稍温习了一下功课,又等着午膳到点,喝了些爽口的小粥便就回房中补觉去了。接着这晌午过后的两个时辰便都好生睡了一番,等着红日西垂方才抖落了一身的倦意,“春瑶,让小厨房备晚膳去,晌午那些小粥可是填不满肚子,这会儿肚中是在唱大戏了。”

“是,郡主。”春瑶应下。

又是在西厢房中静坐了半个时辰,扶焕比她起来得还晚一些。

“旁人不知的还以为你昨夜是做贼去了。”

等着晚膳准备妥当二人才从西厢房中出来,不想方才坐下这御膳房里是又送来了乌鸡汤,还是又皇帝近旁的大太监送来的。

“郡主,这是御膳房特意炖制的乌鸡汤,天儿是热,但也要记着进补,这汤中放了百合莲子,正好清清心火。”公公解释一番,和光去打量了一眼旁人,“怎么这两日御膳房里是频频送吃的来,我这荟萃宫中是有小厨房,倒是不必麻烦了。”

“这是皇上下令送来的,还是公主与二位郡主都有一份。”公公笑道,“皇上的好意郡主就领下吧。”

“那替我多谢皇叔的好意。”

这太监方才走慈寿宫中的嬷嬷也来了,“见过嘉仪郡主。”

“快平身。”

“郡主,太皇太后念您惦记着院中的葡萄,这会儿让奴婢给您送来些。”嬷嬷示意身后的宫女上前来。

“怎的今日都来给我送吃的了,方才皇叔才命御膳房送来百合莲子乌鸡汤。”柳和光见那葡萄水润饱满,伸手去摘来尝了一颗,“果真是甜。”

嬷嬷闻言倒是顿了顿,又道,“郡主喜欢便好,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替我谢过曾皇祖母。”

“太皇太后说让您多来慈寿宫中坐坐,这几日也未见你了。”

“知晓了。”

命人将嬷嬷送下之后柳和光让春瑶呈来那乌鸡汤尝了尝,“御膳房这汤倒是不错,就是不知皇叔这两日怎么总要送这些吃食来,倒不如多送些点心。”

这桌上的东西方才撤下,替和光与冯素礼送葡萄的春瑶便急忙跑回宫中,接着又支支吾吾在她面前半晌说不出话来。

“是何事这么着急忙慌的。”她见人这般模样便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公爷……公爷……”

“爹爹怎么了?”她急忙起身来。

“奴婢听说公爷让皇上削爵软禁于禄华寺中,是再要三个月方才能出来。”

“这是何时的事?”

“昨儿皇上去禄华山祭台求雨时也不知是为何龙颜大怒,接着就罚了公爷……”春瑶回话时声音都小了不少,扶焕见她急匆匆回来自然也追来了西厢房,这时就在门口站着,细细地盯着和光。

二人目光交融,扶焕当然是知她的想法,如今春瑶带回的这番消息当然明摆着某些事再等不及,她是要查,等着查清才有给柳燮洗清冤屈的可能。

但二人或是不知,有些事即便是查清了也再无回旋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