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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110)
“王姐有王姐的做派,我自然有我的风范啦!”
这大抵就是太皇太后太过喜欢柳和光的原因之一,就爱她那一副好动的性子。
“再过些日子就到女儿节了,和光要出宫去的?”
“当然!”
“那到时候素礼也随着回去看看,你母亲也有许久没见你了。”老太太允下的话之于冯素礼像是莫大的恩赐,她旋即起身要作谢礼。
“这又有何要谢的?”
“王姐应该多谢我,要不是女儿节,也没这机会了。”柳和光抢了一句话,席间又多了份欢声笑语。
“说起这女儿节,和光行了及笄礼之后可就能等着说门姻亲了。”太皇太后丢下筷子,颇为郑重地说了一句。
“这姻亲恐怕早就在心头安排好了。”冯素礼笑道,“不知道王妹可准备了什么礼物送上的?”
“礼物?什么礼物?”
“可别偷偷摸摸备着呢。”
说到这儿连着老太太也同冯素礼一同打趣起和光了。
“曾皇祖母可有什么好姻缘能指指的?”和光看着冯素礼,“先指给王姐,她可还在我前头呢。”
“哀家可不干这事,你们钟意谁便找谁去,旁人胡乱指的姻缘哪里又一定是好姻缘,哀家不做这折煞人的事。”老太太也是乐得自在,这子子孙孙的那一桩人生大事她可是参悟透了,强拧的瓜不甜,都随他们去了。
大抵是受了往事的刺激,太皇太后说罢也噤了声,二人面面相觑,又说起些开心事把方才这话题推走了。
临走时老太太忽而叫住了二人,本是互相挽着胳膊往外走的姐妹俩停下步子来,“你二人顾好自己,有何事来寻哀家便是。”
这是承了柳燮的意,但说到底就算是柳燮不来那一封信她这把老骨头也要替这俩姑娘撑起一片小天。不过世事难料,话虽是说到此,往后再是如何,她也还得让人盯紧了才行。
26/
祭台求雨
一连近一月都不见雨,酆都已是闷热至极,连垂池中的水都快见底,更别再提别处了。这几日里景元帝收来的奏折都堆积如山,酆国四处都陷入大旱,正是禾苗出穗的时节,一经干旱,今年的收成自然少了。
论起挨训钦天监当然是首当其冲,一个个都让景元帝罚了俸禄,但罚归罚,雨不下如何也解决不了旱事,于此景元帝大手一挥,预备在禄华山上的祭台之上祭祀求雨,余下拨款赈灾与减免赋税的事自然都交给了朱机,自个儿又坠入尘欢,仿佛是开了窍一般,日日都不带停歇的。
柳燮早早被告知了这一消息,禄华寺在半山腰,这山上也只有这一处歇脚的地方,当然又要备着迎接圣上光临。祭台在近山顶的位置,自景元帝下令之后礼部便已经开始预备了,禄华寺中自然也还在诵经求佛。
恭亲王派人送来一封信,大抵是告诉他如今朝中的状况,以及景元帝祭台求雨时朱机也会到场,他来时定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让柳燮多加小心。
“公爷,礼部已经派人到寺中,来人是侍郎大人,正在禅房等着见您。”
“好,这就来。”
六部如今都是朱机的眼线,礼部侍郎也不例外,来人与他接触不多,但字里行间便都像是替朱机来打探的,甚至多有敲打。
“圣上明日便要到寺中来,镇国公可要准备妥当。”
说到底如今他也不过是借舍修行,迎接圣上的事本是礼部与住持交涉,侍郎却要找他说上两句,实在是有些刻意了。
这祭祀前的一日柳燮盘算了许久,三皇子已经过世三月余,他这待在寺中祈福一事本就成了悖论,但景元帝却迟迟没有下令取消他的禁足,不知其中是不是又有新的打算,又或是说再借着这一次祭祀一事挑他的刺,再拿皇子身故让他身受责罚,或者接着囚于禄华寺中。
顾念着太皇太后,景元帝只能硬柿子软捏,但如果再囚他几月,恐怕等他出门天下都变了。
他得想法子,万不能又着了朱机的道。
而这会儿,拂羽淳早早在望春楼中侯着朱机,这人今日约他来,必然是要论起明日禄华山上祭祀求雨一事,而这事也必然是与柳燮相关。
“柳燮有太皇太后傍身,连皇上都要忌惮这一层关系,想要责罚恐怕很难,不知二王子可有什么计策?”
“责罚无它,削爵倒是可以。”拂羽淳轻描淡写,“既然上次禄华山中遇刺一事也是你与皇帝通过气后安排的,那说明皇帝本就忌惮镇国公,就算是再拙劣的布局他都认了,只是平日里寻不到什么借口,让丞相您来背这个锅确实是最好的了。半月前嘉仪郡主在山月楼中与我见面一事也让丞相您借着用了,那这回倒也可以再借这个法子让皇上挑明了态度,让柳燮哑巴吃黄连,削爵自然就妥了。”
朱机手中盘弄着玉珠,闻言思忖着,拂羽淳又接着说下去,“丞相只需要在皇上面前多吹吹风,再挑起当年三子夺嫡一事,自然就成了。”
“你倒是有办法。”
“还得是丞相才行,如今朝中丞相为大,皇上当然听您的。”拂羽淳实在觉得朱机这人有两把刷子,若说他心狠手辣,可他在景元帝面前可表现得格外忠心,十足是个温顺的绵羊;若说他心慈手软,夺权谋位一事上他又能下狠手。
“二王子为本丞相可还提了不少的好建议。”
“我远从息慎来酆,自然要寻个傍身之人,我为丞相出谋划策,丞相也能佑我安宁不是?互惠互利之事,再好不过。”拂羽淳的说辞正中朱机的下怀,“但削爵也只是一时,丞相大可以乘着这次机会好好打压柳燮,以免他东山再起。”
朱机闻言没应声,但心下自然也在盘算这事。二人在望春楼中也未久待,隔日祭祀一事也是十分浩大,他当然是不能掉以轻心。
第二日禄华寺中早早准备妥当,景元帝由朱机陪着前往禄华山,确也在禄华寺中稍作了停留。这回朱机可算是吹透了耳旁风,景元帝想着柳和光与拂羽淳的来往便心中不悦,来时便没打算给柳燮什么好果子吃。
“镇国公在禄华寺中真有好好祈福?”景元帝不给他多长喘息的机会,又道,“端禧太子薨逝后朕听闻禄华寺中也断了祈福,这可是镇国公的主意?”
景元帝开门见山,确也正是柳燮想到的说辞,“端禧太子薨逝臣悲恸万分,寺中也一直在为太子诵经超度,未曾有半分懈怠。”
“可朕倒是没看到你的诚意,禄华寺向来是求生求愿的福地,端禧太子竟未过两月之期便薨逝了,你镇国公可有懈怠?”不等镇国公回上一句景元帝便又说着,“嘉仪郡主与息慎质子来往一事镇国公可有听闻?朕可是听说二人早有情愫,郡主与镇国公素来感情深厚,这镇国公可有知情?又或说要与这息慎攀一段亲上加亲的关系?再或说借此以了当年镇国公救下息慎公主的情谊?”
这景元帝当真是没想让他说什么的,几个问题抛下来让柳燮这一介莽夫失了声。
祭台求雨之礼过后公公便直接来传了景元帝口谕。
“传圣上口谕,镇国公柳燮接旨。”
“臣接旨。”
“镇国公柳燮懈怠无礼,暗怀二心,削为安乐候,留于禄华寺中替端禧太子超度祈福三月。”
柳燮本是想着朱机前来禄华寺必然会为难自己,没想着今日倒是由景元帝代劳了,也借着和光那莫须有的感情让他也吃了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