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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48)

何其难免沮丧,但他还打起来精神安慰我,“或许我们想错了也不一定。”

我沉吟思索片刻,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我说:“我们去找何大为。”

〔五〕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何其说何大为这个人。但如果让我的邻居来说,必定是以似笑非笑的神情说:“何师傅啊,人倒是热心得很。”

然后,在心里狠狠啐一句,一对狗男女。

是了,在别人眼里,何大为就是我母亲的姘头。

我思索着该如何同何其说何大为这个人,他却一脸犹豫地说:“……我爸爸也叫何大为。”

我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心里却掀起惊天波澜。

有了何其牵线,找何大为简直是易如反掌。

去何其家时,何大为显然是误会了。忙前忙后地张罗,何其一脸尴尬小声地同他解释,但因为年纪的缘故,何大为总是前言不搭后语。

我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直接了当地说:“我是风琴的女儿,您还记得我母亲吗?”

何大为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良久,他搬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沉默地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

“姑娘,是我对不住你母亲。”他忽然蹦出这样一句话。

可是无论我如何追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对不住她时,他却闭口不言。

正当我无奈时,何其在旁边忽然说道:“那她死前同您说了些什么吗?”

“没有,什么也没有。”他摇了摇头。

“那时候,她问我什么时候娶她。可当时你爷爷病重,我一时实在走不开身,就含糊其辞一拖再拖。”

“后来,就是听到她出事的消息了。”

“丫头,你过来。”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依言在他面前蹲下,看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了我。

一块龙凤呈祥的玉佩,彰显了当时人的审美与郑重。

我摸了摸尚有体温的玉佩,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这是欠你母亲的,你就代她收下吧。”他一脸温和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同他告别。

何其在旁边难得地沉默,不过想来也是,谁能接受自己父亲心心念念的女人不是自己母亲。

我无声咧了咧嘴。

〔六〕

何其有好几天都没有过来,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

他来的时候,我便把那枚玉佩丢给了他。

“你拿着,我收着也没用。况且,我母亲在的话,她也不会要的。”面对他的疑惑,我解释道,顺手给他递了一杯水。

他有些恍惚,接过的时候没接稳,玻璃杯摔了下去,水花四溅。

我看着顺着地板缝下渗的水,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蹲下去正想收拾,却因为何其的插手划破了手指。

殷红的血瞬间便流淌出来,我正想找东西包扎,何其却用手帕替我包住。

我按住手指,看他拿来纱布包扎,神色认真。

我忽然开口道:“你要不要留下来陪我?”

他抬头,“什么?”

我笑:“没什么。”

〔七〕

大概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何其没有再提寻找我母亲死因的事情。

我自然乐呵他不提,看他整日拍这拍那。他进暗房的时候,我就搬了画板在阳台画画,他出来的时候,我就同他一起喝茶聊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恍惚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所以当何其提出要离开时,我如同大梦初醒一般恍惚难以自持。

他离开的时候,我泡了一壶茶给他。如同往常一般,他同我谈天说地。

说着,他递给我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盘起了长发在阳台画画,衣服沾染了很多颜料,连同脸颊上都沾染了一抹殷红。殷红似血,在素白的脸上格外显眼。

何其说:“风声,你有张支离破碎的脸。”

我玩味地笑,“那么为了这张脸,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别闹,没有人会长久为另一个人停留。总是会有人来,也总是会有人离开。”他失笑,给我的杯中添了一些水,“长久会厌倦,短暂又失去。若想长久,还是细水长流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