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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3801-3850行) (77/102)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他仍是像个小孩子似的闹了半天,才消气。
唉,这个张昭,如果他一直这样,不知道能不能善终。
东吴的外患暂消,内忧却在加剧。北方恢复稳定,为孙氏立国提供了“人才基础”的“北士南流”也基本停止,放眼望去,吴国的朝堂上多半是吴会豪门的子弟,很多还是靠着老一辈的势力滥竽充数。
权看到了这一点,想整顿一下江东的风气,他秘密地召见了暨艳,和他讲述了自己的立场,希望暨艳能以个人的名义弹射百僚,并以权身边地位最清贵的郎官为重点。暨艳接到任务后,马上执行,采取的措施非常严厉,考察称职的居然不到十分之一,不称职的都被连降几级,有“经济问题”的全部改为“军吏”。
让那些豪门出身的“少爷”当军吏,等于是把他们从士大夫阶层里开除了。别说他们自己不愿意,他们家人也纷纷上书,弹劾暨艳,说它假公济私,唯恐天下不乱,这事情越闹越大,群情汹汹。最后,权为了维护江东的稳定,无奈出面亲自出来给他们平反,而一心要整顿吏治的暨艳,则论罪自杀,做了冤枉的替罪羔羊。
权很是自责,几天都出不下去饭,我也是爱莫能助,自古以来发动变法,想要清楚这些豪门望族的斗争都是徒劳无返。从商鞅变法被车裂;晁错削藩王被腰斩;王安石为了改变北宋积贫积弱的现状,不惜得罪当朝的贵族,最后也是被贬谪;到清末的百日维新,被杀害的戊戌六君子,等等,比比皆是。
我只能告诉权,“一切都会过去的。”一直以来觉得做“皇帝”可以呼风唤雨,为所欲为。可是渐渐地发现,他们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幸福,他们身上也有自己的无奈,面对强大的地主阶级,有时也是身不由己,如果身边连一个知己也没有,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吧。我默默地守护在他身边,虽然什么都不能做,但是要让我明白,所有的人反对他,我依然会在他身边守着他,决不放弃。
但事情并不这么简单,江东的贵族依然不肯放过暨艳的家人,权又下诏说暨艳的父兄,当年曾经跟着那些“
恶逆”专门和孙家作对,后来他宽大为怀,还是重用了他。不过也是在考察暨艳,但暨艳经不起考验,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暨艳的家人也被流放了。
权越想越生气,又以“张温宿与艳、彪同意,数交书疏”为理由,将张温下狱。这看似是不公平的,权本来就不想杀暨艳,但为什么又把张温牵扯进去了呢?我一时又弄糊涂了。
权告诉我:“张温和暨艳不同,他出身于吴中望族张氏,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支持孙氏,我也要借此产出一下他们的势力。”
真是心思太缜密了,什么事情只要和政治挨上一点边,就变得极其复杂。看来在权的心理,仍然是不让心江东这些大户,有朝一日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会将他们一个一个连根拔除。而暨艳最初的推荐者,做了三十一年吴郡太守的朱治,由于也是江南豪族,很快也病死了。虽然权一向很敬重他,到头来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孙氏的基业也只能忍痛割爱,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文章更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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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刀赠英雄
五月份,丞相孙邵卒。
群臣上表建议立张昭为丞相,权想到上次那件事,觉得如果张昭当了丞相,管的事还不更多。就对群臣说:“大家知道丞相这个职务的重要性,张公性格太过于刚烈,不会轻易听从别人的意见。不过当了丞相人家肯定要提建议的,这意见如果他多半不接受,最后还不是弄得怨声载道,这不是害了张公吗?”经过再三考虑任命太常顾雍为丞相。
顾雍这个人,从不居功自傲,也从不仗势凌人。他与权相处注意君臣礼节,对国家忠心耿耿,一切以国家利益为重;对同事和部下,则态度和蔼,十分谦虚。他办事有自己的独到见解和主意,考虑问题周到全面,处理问题稳妥,很讲究方式方法。权不让这样的人当丞相让谁当啊?
六月皖口出现了木连理,权很高兴,蜀国又派遣昭信校尉费祎,出使东吴以通款好,权设宴款待。
筵席摆好了,权不怀好意地跟大家说:“待会儿费祎进来的时候,不要理他,吃你们的东西。”
“诺。”群臣都应诺。
他这次又是想干什么啊,他也冲我笑了一笑,意思是告诉我一会儿看好戏。
费祎进来以后,所有人都在吃东西,谁都不跟他打招呼,这时权站了起来,跟费祎打起招呼:“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
费祎一看众人都不起来说话,实在是太过傲慢,马上赋诗一首:“凤凰来翔,麒麟吐哺,驴骡无知,伏食如故。”
这意思不就是说凤凰来了以后,麒麟马上就不吃东西了,出来迎接,驴子啊、马啊、骡子啊,它就不懂事,照样在那儿吃草。这话我都听得懂,那些满腹经纶的大臣还会听不懂?
这下子弄得权反而没面子了。只见诸葛恪站起来,也赋诗一首,大概意思是我们种植梧桐树,本欲等待金凤凰,现下一些什么燕雀、乌鸦,竟也自称来翔?我们何不弹而射它,让它返回故乡呢!
群臣一片大笑,权示意费祎坐下用餐、喝酒。
大家又喝了一会儿酒,费祎与诸葛恪又开始互相嘲难,说道了吴和蜀两个字。费祎问道:“蜀字怎么写?”
诸葛恪便说:“有水者浊,无水者蜀。横目苟身,虫入其腹。”
费祎又问:“那吴字呢?”
诸葛恪笑答:“无口者天,有口者吴,下临沧海,天子帝都。”
费祎停止吃饼,向权要来笔而作了一篇麦赋,诸葛恪亦请笔作磨赋,互相称善这算是扯平。
其实这个也是当时吴蜀两国外交史上经常发生的事,自我出使之后,吴蜀两国恢复盟好了以后,它们经常互派使节来探访,但是仗不打了,文斗还是经常搞一搞的。
权也喝得大醉就问费祎道:“杨仪、魏延,皆为牧竖小人。二人虽然常有鸣吠之益
于时务,一旦掌权,其势必不得为轻,若一朝无诸葛亮,二人必为祸乱矣。你们这样糊涂,不知防虑于未然,如何为将来打算呢?”
费祎愕然不能回答。当时费祎的副手宣信中郎董恢也作为使者参加宴饮,于是说:“杨仪、魏延之不协纯起于私忿而已,二人并无黥布、韩信等难御之心。如今正要扫除强贼,混一国内,功以才成,业由才广,若果舍此不任,辄尔防其后患,那不就等于害怕风波而废其舟楫吗?这并非长计。”
费祎这个人真是圆滑,这种事情他不会看不出来,只是不想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招来后祸。
权方才大笑而止,又派人好好招待他们。权对倒是对费祎非常欣赏。费祎临走的时候,权拉着他的手说:“先生德高望重,德才兼备,是个难得的人才,一定能够股肱蜀国。这一次先生回去,怕是很难再见面了。”又取出自己随身佩戴的一把宝刀,送给费祎。
☆、深知身在情长在
我很好奇,权为什么对费祎这么重视,他说:“诸葛亮征讨南中而还时,朝中众官数十里设道迎逢,很多官员的年位多在费祎之上,而诸葛亮却特请费祎同行,足以看出诸葛亮的态度,宴会之上他也是据真理以作答辩,不为所屈。想必日后接替诸葛亮职位的人定是费祎。”
“哇?”我张大口看着权,一直以为他对本地的事情很精通,没想到连蜀国发生什么事情他都知道,不由得再一次佩服他。
“不要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他看到我的表情,淡定地说。
哼,幸亏你不知道还有一句话叫: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传说。
听说费祎回国后,立即升迁为侍中。
权为王太子孙登娉娶周瑜之女为王太子妃,一时府里开始忙东忙西,徐氏更是喜上眉梢,内心的高兴,难以掩饰,逢人便笑。这府里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孙登是个孝顺的孩子,看着他长大成家,我也替他高兴。
权告诫孙登:“婚姻是人伦的开始,王教的基础,所以古代的贤君都非常重视婚姻大事,带头守礼,让全天下人学习。因此,《诗》把《周南》中的《关雎》放在第一篇。孤希望你婚后也能继续按礼仪办事,要像《周南》所吟咏的那样:‘窈窕淑女,琴瑟友之’,那么道德风化就能盛行于社会上层,下层老百姓也会赞不绝口。”
孙登笑着回答说:“我一定顺应好的,避开恶行,完全按父王您的教诲去做。”婚后,权赐府邸让孙登外出居住。
我的虑儿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十二月底,快过年了,没想到又出事了,鄱阳彭绮自称将军,带领军队攻没诸县,达数万人。
没想到不久后又连续发生地震。